在蜀中通往均州大道上,200多匹戰(zhàn)馬,風馳電掣的往前趕路,他們風塵仆仆的,可能是這一帶多少天沒有下雨了,蕩起滾滾的征程。
這支隊伍當然都是張獻忠的大西軍,為首的一員大將鐵盔鐵甲環(huán)圓眼絡(luò)腮胡,正是張獻忠手下的中軍大將王尚禮。
他奉了張獻忠的秘旨,正要到均州大營給的安西王李定國送信。
他們個個跑的滿頭大汗,出了大山前面到了一片曠野荒郊,他們不知道此時暗中已經(jīng)有無數(shù)支利箭對準了他們。
突然之間亂箭齊發(fā),遭受到突然襲擊的這支大西軍紛紛墜馬落地,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里能有人伏擊他們,因為這里是他們大西國的地盤。
一時間慘叫聲,兵刃的撞擊聲,箭風的呼嘯聲,夾雜著戰(zhàn)馬的嘶鳴聲,當時就亂作一團。
王尚禮身為中軍大將,也是能征慣戰(zhàn)之人,他一邊用手中的大刀撥打流矢,一邊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箭雨過后,隨著一聲吶喊,伏兵四起,全都是黑衣蒙面人,向他們撲來,足足能有成百上千。
王尚禮有些發(fā)懵,看這打扮這裝束,難道是遇上山賊了?但是如果是山賊,他們?yōu)楹蝹€個輕紗罩面,黑灰抹臉?
顧不得許多的王尚禮只有傳令撤退,他身為大西軍的大將,當然不怕打仗,只是對方人多勢眾,他負有重大使命。
但是想撤退談何容易,他們已經(jīng)被這幾百黑衣人包圍了,剛才那一陣亂箭已經(jīng)讓他們喪失了將近一半的人馬,現(xiàn)在還剩下100來人。眨眼之間被這幾百黑衣人困在當中混戰(zhàn)起來。
不過雙方這一近距離的交手,王尚禮有些傻眼。這次黑衣蒙面人個個強悍,并非是烏合之眾,不要說對方人多勢眾,就是1對1自己的人馬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王尚禮身為中軍主將,這次帶的200多名親隨侍衛(wèi)當然都是精兵強將,但是即便如此抵擋不住對方的攻勢。
尤其為首的兩個更是厲害的邪乎。一個手中一根亮銀槍,舞動開來,如雨打梨花。另一個手使一對豹尾鋼鞭,打的這些大西軍刀槍亂飛,死尸翻滾。
就連王尚禮也抵擋不住這二人。
王尚禮就有些后悔,早知道這樣多帶些兵將過來多好,但是他不會掐算未來,未卜先知,一場混戰(zhàn)包括王尚禮在內(nèi),這200多名大西軍將全部被殲滅,無一人漏網(wǎng)。
然后這些黑衣人挨個檢查死尸,發(fā)現(xiàn)那些沒死透的,再給補一刀。
最后為首的兩個黑衣蒙面人從王尚禮的身上翻出一封密旨,打開看了看,相互嘿嘿一笑,“李公子真是名不虛傳,要不然我們豈不就遭了毒手?”
說著把秘旨藏在了懷中,然后指揮這些黑衣人,把這些尸體全部扔入溝壑之中,然后這些黑衣人揚長而去……
均州李定國的大營,高桂英和李巖的營區(qū)。
手下大將劉芳亮和袁宗第,來見主將高桂英和公子李巖,然后把那份密旨拿出來了。
高桂英和李巖相互傳看了之后,兩個人咬牙罵道:“八大王真不是個東西,賊性難改,果然他不念當年之情義,要對我們下毒手,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們!”
“我們來到這里也這么多天了,再不動手監(jiān)國大人該等急了,既然他們先對我們下手,我們就把他們?nèi)慷紨乇M殺絕,這些龜孫子們!”袁宗第忍不住罵道。
高桂英道:“不可魯莽,監(jiān)國大人有旨,不可傷了李定國。”
然后高桂英和李巖立即擬定出了一個計劃,必須得立即動手,營帳內(nèi)外面埋伏了刀斧手和弓箭手,然后派人去請李定國來營中赴宴。
李定國一看高桂英他們要請客,這當然得去了,他們現(xiàn)在合作得很愉快。
因為高桂英這一營人馬雖然不多,但是這兩千多人全都是精兵強將,打得這一帶的明軍望風而遁,攻無不克,戰(zhàn)無不勝,李定國現(xiàn)在對這一營人馬完全沒有了戒心,認為大順軍的這些殘余已經(jīng)徹底并入了他們的大西軍。
他李定國做為大西軍的安西王又是軍中主將,下屬請客喝酒這等好事肯定不可或缺,因此李定國一點兒也沒有往別處想,大戟和銀裝锏、弓箭等應手的武器一件都沒帶,僅騎了匹馬帶著幾個親隨就進了高桂英的營區(qū)。
高桂英和李巖、李過、高一功等人在營門口中迎接。雙方寒暄已畢,高桂英把李定國讓進大帳。
李定國還有些納悶,怎么不見了劉芳亮和袁宗第?就隨便問了一句,李巖解釋說這二將今天當值,巡營去了,一會兒就回。
李定國哈哈一笑,認為這二將真是敬業(yè),還親自巡營。面對一桌豐盛的酒席,眾人落座。
可是李定國剛坐下,他就發(fā)現(xiàn)今天這情形有些不對了,包括高桂英、李巖、李過、高一功等這些昔日的下屬將官對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表情,對他的熱情恭敬之中,都以一種怪怪的眼神看他,他察覺到了。
李定國心里一翻,怎么回事兒?難道他們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
正要詢問,突然他感到這大帳內(nèi)氣氛也不對了,請客飲酒應該喜慶熱鬧的氣氛,但是進了大帳之中都不再說話,而且這里卻透一種殺機,作為久經(jīng)沙場的他應該沒有感覺錯,憑他多年的經(jīng)驗他斷定營帳內(nèi)外設(shè)有埋伏,想到這里他不禁四外看了一下,覺得這種殺機四射氣氛就更濃了。
嗯?李定國立即就警覺起來,難道這是鴻門宴?李定國剛這么一想,這時李巖沖他一笑:“王爺,委屈你了,來人!”
李巖此言一出,伏兵四起,大帳內(nèi)外埋伏的弓箭手、刀斧刀、火槍手千八百人等全部現(xiàn)身了。
“怎么回事?爾等要干什么?”李定國臉色一變,二目如電,質(zhì)問李巖和高桂英。
李巖冷笑道:“王爺,沒想到吧。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是監(jiān)國大人林毅派來的,我們早就投降大明了。
李巖說著一指高桂英,“這是監(jiān)國大人加封的平西大帥討逆大將軍,我等奉命剿賊來了,你們中了我們林大人之妙計,順我者倡,逆我者亡!不過林大人看你夠個英雄,命令我等不于加害,趕緊束手就擒是你的便宜,否則不識時務后果可想而知。”
李定國聽到這里頓時傻了,鬧了半天高桂英這一營的人馬,2000多人都是假投降?
這反間計使得可謂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里面還夾雜有苦肉計的成分。因為這一營的人馬多少次勝仗?為他們大西國得了多大的地盤,他自己都記不清了,光自己為他們主持的慶功宴有多少次他也記不清了。
李定國完全把他們當成自己人了,從高桂英到李巖再到下面的一兵一卒,李定國全都把他看成自己的心腹兵將,這個營也成了他的王牌營。
曾幾何時,李定國心里曾經(jīng)還有個想法??吹矫裁廊缁ǎ廊荒贻p的高桂英,現(xiàn)在獨身守寡,他甚至想讓張獻忠納她為妃。
在李定國的眼中,高桂英之才簡直是秦良玉第二,張獻忠如果能得到這樣女人的輔佐,絕對是如魚得水。
另外還有李巖,這位年輕的李公子不亞于諸葛亮在世,姜子牙重生,他的父皇張獻忠身邊的智囊大都是蠢才,什么汪兆麟,閆錫命,潘獨熬,徐以顯等人,充其量不過是些狗頭軍師,跟人家李公子相比,不過是咫尺之于千里。
還有李過,李來亨,高一功,劉芳亮,袁宗第,田見秀等,這些個大將哪個都是萬人敵,要知道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現(xiàn)在李自成死了,大順國也不存在了,這2000多人集體來投他們大西,等于把大順軍這個班子整個給接管過來了,有了這2000多人馬,何愁不成大事?還怕他什么林毅和滿清韃子?
這一段時期來,李定國為他們的大西國有這么多精兵良將興奮不已,有多少次在夢中還高唱他的父王張獻忠洪福齊天,多少次他為高桂英這一營兵將來投奔到他李定國的麾下而無比的驕傲和自豪,讓他這顆才20剛出頭的心狂跳不止。
有朝一日,他要在他的父皇面前為高桂英和李巖這些兵將請功受賞,提升他們的官職,讓他們封妻蔭子為大西國繼續(xù)效力。
可是現(xiàn)在突然間說他們是假投降了,李定國的腦子頓時像死機了一樣,又好比是挨了當頭一棒。
樂極生悲這句話還真準,突然出現(xiàn)這樣的變故,李定國完全是始料未及。
眼前這鴻門宴擺的,簡直是天衣無縫,神仙也難以覺察!
“高桂英?……李巖!……”
李定國氣的臉色鐵青,簡直要噴血了,但是他也只喊了這兩個名字,接下來束手就擒了。
因為他再打下去也是這個結(jié)果,雖然他血氣方剛,能征善戰(zhàn),胯下馬掌中方天畫戟,一馬三武器,發(fā)起威來萬人難敵。
但是現(xiàn)在赤手空拳,手無寸鐵,大將無馬如折雙腿。不要說營帳內(nèi)外埋伏有這么多兵將,弓箭、火槍都能置他于死地,就是跟他坐在這一個人吃飯的這幾員將他也對付不了。
高桂英,高一功,李過,李巖,這些也都是能征慣戰(zhàn)之將,他們聯(lián)起手來,好漢難敵四手,李定國就已經(jīng)吃不消了,另外他也看到了營帳內(nèi)外伏兵之中的劉芳亮,袁宗第,田見秀,李來亨,這些將官全都是全副武裝,帶著千百兵將對他虎視眈眈。
至于李定國來時帶的幾個親隨,早就被他們控制住了。
從高桂英和李巖剛才的話之中李定國也聽出來來,如果不是林毅下令要抓活的,這些人早都把他亂刃分尸了。
就這樣李定國乖乖做了他們的俘虜,好可憐的李定國被人請來赴宴,結(jié)果一口菜沒吃,一口酒沒喝,就成了人家的俘虜。
但是他破口大罵,只求一死,表示絕對不會投降大明,他還罵林毅是偽君子,有人把他嘴給堵上了,捆得像粽子一樣,李定國在也沒有辦法了。
把李定國和他的幾名親隨俘獲之后,運籌帷幄的李巖,立即進行了下一步的計劃。
擒賊擒王,雖然李定國被抓住了,但是他手下還有好幾萬人馬,絕不能走漏消息,否則麻煩可就大了。
然后李巖命人,到其他的營中去請李定國麾下的各營主將和副將,說李定國要在他們的營帳中商議軍情,讓他們立刻報到,當然是一個一個的請。
李定國手下的幾萬人馬,分為十好幾個營,被十幾個得力的兵將掌控著。
這十幾個得力的兵將陸續(xù)接到了假軍令,有的絲毫沒有懷疑,立馬就來了,有的心中納悶,商議軍情里的我,為什么不在自己的營帳之中而跑到了高桂英他們的帳中去了?
但是他們又一想,高桂英這個營現(xiàn)在處處打勝仗,又能打硬仗,臉現(xiàn)在都弄到天上去了,去他們營召集會議也很正常,因此也都過來了。
結(jié)果李巖和高桂英他們早已經(jīng)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這些大將來一個抓一個,來兩個抓一雙,很快李定國手下的幾萬人馬包括李定國在內(nèi),所有的主將副將全部被抓。
然后高桂英和李巖就給他們攤牌,然后給他們兩條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讓他們做出選擇。
現(xiàn)在這些兵將才知道上當,但是說什么都晚了。有幾個還真是忠于李定國和張獻忠,表示誓死不從。
結(jié)果被當場亂刃分尸,血濺當場。高桂英和李巖他們這樣做,也有殺雞駭猴的意思。
結(jié)果剩下的幾將都表示愿意投降大明,背叛大西。
就這樣通過一個一個的收拾,將李定國的幾萬人們馬的帶兵主將和副將全都給控制住了。
就這樣沒出半個月,李定國的幾萬人馬竟然全部被李巖和高桂英他們策反了,這簡直就是個奇跡。
但是李巖和高桂英他們也殺了好幾千大西兵將,這些當然都是不識時務的、忠于李定國和張獻忠之人。
而且李巖他們做得非常周密,沒有走露半點風聲。
然后李巖和高桂英立即派人秘密給林毅報捷,并附上了他們下一步的行動計劃稟陳林毅……
林毅這邊剛安排了宋獻策跟洪承疇和談,便收到了來自軍中的捷報。
林毅看完之后哈哈大笑,“桂英和李公子他們真是好樣的,不負本監(jiān)國軍所托,干得好,張獻忠離倒霉可就不遠嘍!”
旁邊的小穎道:“林大哥,桂英姐他們幾個是很能干,2000多人就擺平了李定國的5萬人馬,還活捉了李定國,但是他們真能活捉張獻忠嗎?”
林毅道:“怎么不能,只要張獻忠移駕均州,到了高桂英他們的營中就插翅難飛了,不過桂英和李公子他們?nèi)耸痔倭?,本監(jiān)國得給他們調(diào)兵遣將,助他們一臂之力,能逮住張獻忠,他們大西國離完蛋也就不遠了!”
林毅看完了這封奏折,樂呵呵的在上面做了批注,盛贊了高桂英和李巖等人幾句,完全同意他們下一步的籌劃,并調(diào)動附近的明軍全力支持他們,指示他們這次務必要擒住張獻忠。
然后林毅把這道批注過的折子又派人給送回了均州大營。
接下來林毅以大明監(jiān)國的身份下了幾道旨意,命令在宜昌作戰(zhàn)的左良玉、劉澤清、劉良佐和陜西一帶作戰(zhàn)的黃得功,立即抽調(diào)力量趕到均州待命……
高桂英和李巖接到林毅的旨意之后,喜出望外,按照預定的計劃,立即開始下一步的行動,李巖和高桂英以李定國的名義,讓李巖模仿他的筆跡,給張獻忠寫了一封信,說李定國在軍中病重,危在旦夕,臨終遺言都寫好了,此生別無所求,只求能再見父皇最后一面。
寫好之后用上李定國的大印,派出李定國的心腹兵將,不過這個心腹并將已經(jīng)投降了大明,而且得到了重金和高官的賄賂,帶著這封信送到了西京。
大西王張獻忠一看,滿臉的錯愕之色,吾兒定國病重,危在旦夕,天啊,怎么會這樣?
張獻忠簡直不能接受,叱咤風云的李定國怎么說病倒就病倒了?而且還病得危在旦夕,這得是多重的病???
特別當他看到李定國那封臨終遺言,張獻忠哭了,李定國雖然在他的干兒子當中排名第二,但是這些年來他對李定國視為己出,甚至比親生兒子還親。
這也是因為李定國對他一直是忠心耿耿,能征慣戰(zhàn),成為他的左膀右臂,現(xiàn)在也是大西國的堅強柱石之一。
突然父子兩個要陰陽兩隔了,別看當了皇帝,但是仍有幾分俠義之心的張獻忠怎么能受得了?
張獻忠立即帶著幾名御醫(yī),帶了一萬名京營兵,離開了京師(這里指大西國的國都,即后世的四川省成都市),直奔均州而來……
三岔河口大明軍營,大明與大清的和談正在進行時。
宋獻策:“貴使,這是我們監(jiān)國大人提出的幾個簡單條款,請過目之后,簽字帶回用印之后,大明就退兵了。”
宋獻策嘿嘿一笑,說著把林毅與他事先擬定好的幾項條款攤到桌面上了。
洪承疇一看這幾條有點眼暈,第一條是大清須向大明年年進貢,歲歲稱臣。
這第一條就要命,如果答應了大清成為大明的附庸國,大清和大明的關(guān)系性質(zhì)就定了,就像是現(xiàn)在的朝鮮之于大清,古時的朝鮮之于大明。
說到死恐怕大清都不會答應的,姓林心夠害的,上前就抓住了要害,干脆你給大清下通牒讓他們孝莊和多爾袞帶著順治帝獻出盛京投降得了,還談什么呀!
幸虧自己這次來是掛著羊頭賣狗肉,和談只是個幌子,要不然第一條就不能答應,自己也根本作不了主!
想到這里洪承疇屏氣凝神,耐著性子往下看。
第二條,大明須歸還薩爾湖之戰(zhàn)以來掠取的大明國土,包括盛京在內(nèi)大小共71城及所轄地域。
這一條也很要命,薩爾湖之戰(zhàn)發(fā)生在本世紀初期,現(xiàn)在是本世紀中期,這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是役也對大清來說意義重大,甚至影響了東北嚴的戰(zhàn)略格局,努爾哈赤以少勝多,完敗大明,使大明喪失了遼東大片領(lǐng)土,大清(時稱后金)都城從赦圖阿拉城也遷到了現(xiàn)在的盛京。這等于叩開了大明東北大門,為他的南下戰(zhàn)略奠定了基礎(chǔ)。
然而這一仗的戰(zhàn)略意義遠不止于此,這一仗努爾哈赤不但打敗了大明的四路大軍十幾萬人,還打跨了大明的鐵桿盟友朝鮮,5000朝鮮軍隊被迫投降,朝鮮從大明的幫手變成了中立國。
還有,這一仗努爾哈赤還征服了東北勁敵葉郝部,真可謂是一箭三雕,從此后金軍隊走出白山黑水,定都盛京之后也就是建國大清之后,開始虎視天下。
可見如果沒有當初的薩爾滸之戰(zhàn),后金和大清始終都一些騎在馬背上的偏邦蠻夷,現(xiàn)在林毅要他們回到薩爾滸之戰(zhàn)前的狀態(tài),從而否認努爾哈赤的這一以少勝多的絕世經(jīng)典戰(zhàn)例,就好像是運動場上,好不容易打破世界紀錄得了冠軍,現(xiàn)在林毅要回堆重來,那滿清韃子能干嗎?
別的不說,這七十多城大清能歸還大明嗎?他們把都城從盛京再遷回郝圖阿拉城,這可能嗎?這等于要大清一下子回到解放前呀!
這些條款恐怕努爾哈赤皇太極氣得非得從墳墓里爬出來不可!
洪承疇一邊看一邊心里誹腹,姓林的真夠狠的,這樣的和談條款也能想得出來,這叫和談嗎?這簡直是霸王條款,多虧我們也沒有誠意!
洪承疇繼續(xù)往下看第3條,第3條他不看還好,他一看更難以接受了。
上面赫然寫道,大清應該賠償大明自從薩爾滸之戰(zhàn)以來的所有大小戰(zhàn)爭的費用,包括薩爾滸之戰(zhàn)寧錦之戰(zhàn),大小凌河之戰(zhàn),以及滿清韃子幾次越過長城進行的搶掠之戰(zhàn),有兩次還打到了大明的京畿之地。
這些戰(zhàn)爭的所有費用加起來當然得有最終的戰(zhàn)敗國來承擔,林毅給他算了一筆賬,全部都折合成白銀,一共需要賠償白銀14億3800萬兩,零頭不要了,取個整數(shù)14億兩。
14億兩白銀!
不要說彈丸之地的大清,這個數(shù)字對哪一個國家來說都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洪承疇長這么大,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大的數(shù)字,而且還是白銀,有整有零,他也不知道林毅這是怎么算出來的。
真能要啊,姓林的這小子想銀子想瘋了吧,竟然一開口要14億兩,他認為大清朝遍地盛產(chǎn)黃金白銀呢!
洪承疇咬著牙,耐著性子不動聲色,繼續(xù)往下看,后面還有幾條是雙方的貿(mào)易往來,還有為大明服兵役徭役等條款。
這不是要我大清亡國嗎?哪一條都要命!
不過你們這樣狠,我洪承疇也有自己的辦法,那就是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