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是器靈!
回想起自己的神識被強行逼出命海,然后這個美人詭異的出現(xiàn)在他面前,再從美人說話的口氣來看,姬非魚幾乎可以斷定,眼前這個仙女般的美人無疑就是昊天神盾的器靈了。
在這大千世界,上古靈器極其稀有,有幸一睹者寥寥無幾,更別說器靈了,然而姬非魚卻同時遇見了兩個,這無疑是老天的眷顧,驚訝之余,姬非魚兩眼放著精芒,心中更是一陣熱血沸騰。
傳說每一件上古靈器都有一個器靈,器靈是靈器的靈魂所在,他們大多都是原本擁有天賦血脈或者特殊體質的人,鑄器師用極其殘忍的方法,將他們的血液和靈魂與靈器熔煉在一起,以此大幅提提升靈器的威力。
這些人,有的是自愿成為器靈,有的是被迫成為器靈,但無論是哪一種,在這漫長的歲月侵蝕中,無一不是被無休無止的孤獨折磨著。因此,大多數(shù)器靈的心中都有著一股強大的怨念,而此刻姬非魚眼前的這位亦是如此。
“我們已經(jīng)締結過了契約,怎么說我也算是你的主人,你這樣傷害主人不好吧?”
姬非魚從地上爬起來,內(nèi)心興奮無比。
“主人?”
仙女般的美人冷哼,手一揮,姬非魚再次飛了出去,云淡風輕的冷道:“你也配?”
“不管配不配,契約已經(jīng)完成,這是不爭的事實!”
姬非魚迅速的站起,臉龐無比的堅毅,眼前這個器靈他勢在必得。
“契約嗎?那只是你單方面與塊破鐵簽訂的契約,本尊可沒同意,即使你能驅使那塊破盾,也無法得到本尊的力量。”
仙女般的美人魅影霎時浮現(xiàn)在半空,嬌媚的身軀漂浮著,冰冷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那雙湖水般清澈的眸子沒有任何波動。
話語間,姬非魚已然被一股無形的氣浪沖飛了出去,瞬間將房間里的壁柜撞出一個窟窿。
“即便如此,我也遲早會讓你心甘情愿的為我所用!”
舌頭一甜,一口鮮血吐出,姬非魚干咳一聲,甩開掉落在頭上的衣服,然后破柜而出,漆黑如墨的眸子無比堅定。
“找死!”
仙女般的美人似乎徹底被姬非魚激怒了,原本平靜的臉龐陰沉了下來,那雙清澈無比的眸子如同大海般波濤洶涌。
只是一聲冷喝,姬非魚猶如被一只巨大的手抓了起來,然后狠狠地摔在墻壁上,無論受到怎樣的打擊,姬非魚絲毫沒有退縮。
一個次又一次的飛出去,一次又一次的站起來,兩點一線周而復始,不知道重復了多少次,一直到房間里凌亂不堪,墻壁上布滿凹陷的痕跡。
“怎么停下來了?繼續(xù)?。?rdquo;
擦掉嘴角鮮紅的血液,雖然很艱難,但姬非魚還是站了起來,兩條腿止不住的發(fā)抖,大笑起來,極似瘋魔。
此時姬非魚的身體已經(jīng)到了極限,雖然眼前這個美人并沒有下殺手,但反復的被擊飛在墻壁上三百多次,饒是他的修為已然達到靈士三品,肉身已經(jīng)得到大大的強化,但他還是撐不住了,這幾次完全是憑著他自身強大的意志站起來的。
“嘁!”
仙女般的美人一臉鄙夷,但內(nèi)心卻是錯愕,她完全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小子竟然有如此頑強的意志,被她當作皮球一般玩了三百多次竟還在堅持。
原本她打算玩夠了就殺了姬非魚,但現(xiàn)在她改變主意了,她倒是想看看這個天賦雷靈軀的小子,憑著這份強大的意志力到底能走多遠。
伸出纖細的玉手摁住太陽穴,仙女般的美人一臉厭煩的說道:“本尊乏了,要回去歇息,要是再敢來打擾,本尊定然滅了你。”
語畢,仙女般的美人憑空消失,只留下姬非魚肚子一人站在原地,他露出勝利的微笑,接著就倒在了地上。
當姬非魚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剛一睜眼,顧南煙那張精美絕倫的臉就出現(xiàn)在眼前。
“小魚,你怎么樣?”
見姬非魚醒來,顧南煙焦急的問道,臉上滿滿都是擔憂的神色。
早上的時候,顧南煙見姬非魚一直沒有出來吃早餐,顧南煙還以為他在睡懶覺,進來一看才發(fā)現(xiàn)他躺在地上,地上到處都是血跡,房間里破敗不堪,墻上無數(shù)的凹痕,顧南煙完全不敢想象昨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放心吧,我沒事。”
姬非魚跟個沒事的人一樣笑了笑。
“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會有那么多血?還有墻壁……”
顧南煙指著墻壁上那些清晰可見的凹痕,疑惑道。
“這……”
一時間,姬非魚完全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更找不到一個能夠蒙混過關的說法,一番思慮過后,他把自己是修士的事情告訴了顧南煙。
起初顧南煙并不明白到底什么是修士,再姬非魚一番解釋過后,顧南煙這才有些似懂非懂,雖然姬非魚說的那些東西大多不著邊際,但顧南煙還是選擇相信姬非魚。
起床洗漱完,姬非魚又換了一套衣服,兩人隨便吃了點東西就來到了學校。
在教學樓的走廊上,那些學生見到姬非魚猶如見到吃人的惡魔一般,紛紛露出恐懼的神色連忙避讓。
在幾個同學小聲的議論聲中,姬非魚得知蘇震川已經(jīng)殘廢了,而且還變的瘋瘋癲癲的,現(xiàn)在正在天海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的高級護理病房接受治療。
有了蘇震川這個教訓,再也沒有人敢對姬非魚冷嘲熱諷,姬非魚倒覺得耳根子清靜了不少。
一下午就這樣平靜的過去了,但越是平靜越是讓姬非魚心緒不寧,眼皮一直跳個不停,總感覺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在即將要放學的時候,姬非魚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一段視頻,打開視頻一看,姬非魚的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
視頻里清晰可見林月和林姍姍被綁在一個推鋸臺上,電鋸在急速旋轉著,只要稍稍往前再推進兩公分,林月和林姍姍就會被急速旋轉著的電鋸攔腰切斷。
接著,那個陌生號碼又發(fā)來一條信息,上面清楚的寫著“半小時內(nèi)你獨自前來,如果敢報警,那就替她們收尸。”,后面還附上了地址。
不用想,這事肯定是蘇震川他爸蘇錦天干的,姬非魚早就料到蘇錦天會報復,但沒想到竟然會有這么卑劣的手段,而且還直接抓住了他的軟肋。
才短短一天時間,蘇錦天已經(jīng)摸清楚了他的情況,看樣子,這個蘇錦天并沒有他想象的那樣容易對付。
姬非魚臉色沉重,他現(xiàn)在所面對的狀況不容樂觀,對方手中不僅有人質在手,而且地點也是蘇錦天定好的,想必早已經(jīng)聚集了大批人馬,這無疑是一場鴻門宴。
饒是如此,姬非魚又不得不去,畢竟被抓的人是被他視作家人的林月和林姍姍啊。
姬非魚現(xiàn)在所剩的時間不多了,他沒有多余的時間考慮,必須現(xiàn)在就趕過去,要不然林月和林姍姍就會有生命危險。
要知道,蘇震川被他打成了廢人,作為一個父親,蘇錦天現(xiàn)在可是什么瘋狂的事都有可能做的出來,姬非魚絕不能拿林月和林姍姍的生命開玩笑。
來不及多想,姬非魚直接向教室外跑去。
正在認真復習的顧南煙,見姬非魚突然跑出教室,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沒來得及問,姬非魚的背影已然消失在視線中。
姬非魚一路狂奔,出了校門直接攔住一輛的士,在他不斷地催促下,總算在半個小時內(nèi)趕到了北郊。
北郊地處偏僻,一路上鮮有人跡,這里原本有很多的工廠,但最近幾年這片土地有了新的規(guī)劃,所以這里的工廠基本上都搬遷了,然后留下了大片的廢棄廠房。
走到一家廢棄的家具廠門口,姬非魚掃了一眼大門上幾個舊跡斑斑的大字,確定是短信里所說的地方后,這才走了進去。
一進大門,姬非魚就看到了不下二十個混子零零散散的站在一個車間門口,見到姬非魚,混子們紛紛露出兇狠的目光。
姬非魚沒有絲毫畏懼,直接從那群混子中間穿過,昂首闊步的走進車間。
車間很大,里面黑壓壓的一片都是天狼的人,足足有一百多人,他們每人手里都拿著一把甩棍,清一色的黑色背心,肩頭上都有一個狼頭的紋身,這是他們天狼正是成員特有的標志。
這些天狼的混子一個個面目兇神惡煞的,比起大富豪那些混子,他們的氣勢要強很多,見姬非魚進來,這些小弟立刻就將他圍了起來。
這時,小弟們讓出一個口子,一個四十多歲的精壯男子走了進來,不用想,姬非魚也知道這人應該就是蘇錦天了,在蘇錦天的身后,姬非魚看到了一個熟人,這人就是南池高中訓導處主任王蒙。
看到王蒙,姬非魚并沒有太意外,畢竟王蒙在他這里吃過虧,王蒙又曾經(jīng)和蘇震川達成過一些交易,現(xiàn)在蘇震川廢了,王蒙自然是想借蘇錦天的手除掉他,畢竟他手中還有一件可以遏制王蒙的東西。
由此可見,蘇錦天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摸清他的情況,王蒙可謂是功不可沒,蘇錦天采用這么卑劣的手段逼他現(xiàn)身,指不定也是王蒙出的主意。
此刻,姬非魚古井般漆黑幽暗的眸子波濤暗涌,一股殺意油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