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神情復(fù)雜的盯著我,此刻她的臉蛋像瓷娃娃似的,臉上的那血口也不見了,淺藍色的眼睛很是好看。她仰起頭看著我,頓了頓堅定的沖著我說了句:“我想做你的守護靈。”
我驚訝的看她,只是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意思。守護靈我是聽說過的,有很多的靈魂在死后依然對這個世界有著眷戀,他們會以守護的方式跟著自己的后代或是和自己有緣的人,這樣的靈魂就被稱之為守護靈。
守護靈通常都會是對主人有益,但是卻無法直接接觸到的東西。
當然也有特殊的人,可以和守護靈溝通。
想不清楚這個小女孩到底想干嘛,一會想要我的命,一會又要當我的守護靈保護我。
難道她有多重人格?我現(xiàn)在對鬼倒是沒以前那么害怕了??赡芤姸嗔耍呀?jīng)麻木了……
我吸了口氣,盡量用很平淡的語氣說:“你是說要做我的守護神?”
“是。”小女孩的神情很堅定,眸子里閃著異光,倒不像是在開玩笑。
“呃,你不是已經(jīng)被煉化成小鬼了嗎?”我很納悶的問。心里盤算著,不會又想耍什么花招吧。
這煉化成小鬼的人怨氣是很重的,養(yǎng)小鬼必須拘提一個冤死的童魂才能驅(qū)使,而且還不能投胎,她這意思是想要我養(yǎng)一輩子???雖然就是香火養(yǎng)著,但是這可是個鬼??!要是那天她心情不爽,那我可就死定了,這小女孩可沒外表上這么簡單。
看她的正眼巴巴望著我的樣子,我又同情心泛濫了,有些動搖。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這么稀里糊涂的答應(yīng)了。
聽她說,她叫夜微涼,已經(jīng)死了六百年了,活了十六年,以前貌似還是個公主,我不知道是我知識不夠豐富還是歷史上壓根沒記載,我的印象里沒聽過有姓夜的皇室。夜微涼是被人害死的,一直無法投胎,四處游蕩,后來遇到招魂的那個老太婆,她覺得好奇,就像那些普通的游魂一樣跟著來到這里,但老太婆的靈力明顯不夠強,拿夜微涼半點辦法都沒有。
聽她說的時候,她一直哭著潸然淚下,我同情心就泛濫了,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我曾無數(shù)次反省自己因為當時的同情心泛濫,導(dǎo)致我差點多次郁悶的自殘。
今天晚上,我終于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心情愉悅的鉆進被子,打算美美的睡上一覺。迷迷糊糊間,我翻了個身,找了個舒適的姿勢,繼續(xù)睡,手中抱著個枕頭,我感覺好像有人在房間走來走去,房間的燈我是開著的,心想可能是煜祺吧!我微睜開眼瞅了瞅,看見一個古代少女的背影手中拿著什么東西,在沙發(fā)上盤腿坐著,好像還在用勁的扯著什么……
原來是夜微涼啊……繼續(xù)閉眼睡覺。
三分鐘之后,我立馬驚醒,起身看著她,夜微涼手上使勁扯的東東,正是我的內(nèi)衣……
“夜……微……涼”我忍無可忍的竄起身,想拽起她的衣領(lǐng)。
手卻從她的身份穿過去了,我根本就是碰不到她。我明白她是故意的,人能不能碰到鬼,是靠鬼的意念的。
煜祺每次都是愿意讓我能摸到他的,而夜微涼這貨,差點沒氣死我。我順了口氣,壓下怒火,盡量緩和語氣:“你在做什么?”
夜微涼好奇的打量著我那已經(jīng)被她扯的四分五裂的內(nèi)衣,拎到我面前,晃了晃:“這個東西好奇怪??!是干嘛的?”
我差點沒沖上去掐死她,可轉(zhuǎn)念一想,我觸摸不到她。我忍……我煩躁的撓撓亂蓬蓬的頭發(fā),竄到被子里繼續(xù)睡,末了,只用被子的一角蓋住小肚子。突然想到什么警告的沖著夜微涼大喊:“我警告你,不要亂碰我的東西,你以前不是公主嗎?要知道客人是不能碰主人私有物品的。”
雖然我知道警告多少次,都是沒用的,我不想再看著夜微涼那張裝無辜的臉。閉眼睡覺。沒睡到多久,又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嗯……好像有人在翻東西,還在睡夢中的我,一個機靈,翻身下床,大喊:“有小偷,有小偷。”
看到聲音來源時,不由火冒三丈。指著她道:“你,到底要怎樣???”
夜微涼懊惱的拍了下頭,眨巴幾下眼睛盯著我,無比自責(zé)的說:“靜姐,我是不是又把你吵醒了?”
我咬牙切齒,死死的盯著她手上已經(jīng)撕破的……額,衛(wèi)生巾……再一次忍無可忍的爆怒了:“夜微涼,罰你明天禁足一天,地點只能是廁所。”
“啊……靜姐……靜靜姐……靜姐姐。我只是好奇而已。”夜微涼眼中有霧,哭喪著一張臉,可憐兮兮的開口。
“再裝可憐,我就把你扔出去。”我很郁悶的說。
“你能將我扔出去,我就去閉門思過。”夜微涼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抱歉的沖著我笑。
“你。。。你。”后面的話還沒說出來,我就當場氣暈過去,只差吐血了。大晚上,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我打了個哈欠,擼了擼嘴。把眼睛撐得很大,直勾勾的盯著她,以防她企圖再次破壞我的家當,沒多久,眼睛迷迷糊糊一睜一合的就打起嗑睡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聽到煜祺回來了叫我的聲音,我就像是黑暗中看到了光亮與希望,夢游似的摸到床上,直接倒下去,大大的席夢思床軟軟的,被彈了下,如釋重負,含糊的對煜祺說:“你總算回來了,看著夜微涼,別讓她破壞我的東西了。”說完就和周公約會去了。
我醒來洗漱時,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摸著黑眼圈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真的很懷疑夜微涼是不是與我有仇來著,把我折騰的覺也睡不安穩(wěn)。有時大白天的非讓我陪她吟詩作對,要不就拉著我欣賞她的絕世舞姿,要么拉著我去空地聽她彈古箏,還有公園老大爺們愛下的棋……開始我還覺著新鮮,久而久之,我一聽古箏看舞蹈就想睡覺。
就算她是才女,也用不著每日都是琴棋書畫吧……天?。【染任?。我都快精神崩潰了……
“靜姐,今日風(fēng)光秀麗,時候正好,我們同去賞花吧?”夜微涼抱著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古箏,笑吟吟的沖我眨眨眼。
“又賞路邊的野花?拜托這不是你以前住的皇宮,沒有御花園……”
“無礙,我們走吧!”說完作勢過來拉我。
我很郁悶的盤腿坐在沙發(fā)上,用有些顫抖的聲音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是我的守護靈,還是我的奪命靈啊……”
“當然是守護靈啊。”夜微涼這貨還扔給我個白癡的眼神。
我真的是受夠了,使勁的抓了下亂亂的頭發(fā),暈倒裝死。
“靜姐,你不舒服么?”夜微涼關(guān)心的話在耳邊響起,但是手卻很不客氣的使勁搖晃著的我的身體。
“還,還沒死呢。。。”我有氣無力的說,慢悠悠的站起身。
天氣晴朗,空氣清鮮……心情不再那么郁悶了,我們走在郊外的小路上看著旁邊的小野花……一路上夜微涼抱著她寶貝的琴,臉上盡是春風(fēng)般的笑。身為女人的我都不由看愣神了,夜微涼就像是畫里走出來的古典美女。我用手機偷拍了幾張,可遺憾的是拍出來的照片沒人影。
“唉~要是夜微涼沒被人害死就好了,要是能投胎就好了。”我自言自語的說出口。
“靜姐,你在說什么呢?”突然夜微涼的臉在我面前放大,迷惑的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