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落水之事已經(jīng)過了幾日了,這幾日我將自己鎖在房間,在腦子里一遍遍的過著劇情。
我想活命,更想我全家都能活命。
我需要制定詳細的計劃,讓沈懷恩傷不到姜家。
想著想著,蕭澈的名字竟被我寫了滿滿一頁。
與其等著蕭澈來找我討那份人情,倒不如我主動還他份人情。
朝廷上下誰人不知丞相府支持太子,相府本來就與太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將紙對折兩下,一抬手,直接扔進了火盆,熊熊火舌,舔舐紙身,頃刻間火焰升騰。
煙雨端著一盤點心進門,我伸手拎起挑碳的銅勾,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眼前的炭火盆,火星噼啪作響,點點濺出炭盆。
煙雨端著點心走到我身旁,「姑娘,聽說顧家小姐落水時嗆壞了喉嚨,現(xiàn)在連話都說不出來了?!?/p>
我連眼都沒有抬一下,繼續(xù)撥弄著炭盆,淡淡道,「喲,成了小啞巴,更惹人憐愛了。」
煙雨叫了我聲,「姑娘?!?/p>
我抬眼看她,她端著點心遞到我手邊,「這是沈少爺托人送來的,說是那日他錯怪了姑娘,特來道歉?!?/p>
我看著盤子里的松子百合酥,沈懷恩倒是用心,我跟他初遇就是我在醉仙樓買松子百合酥的時候,那天我們去的都晚,只剩下最后一份,他怎么都不肯讓給我。
我后來才知道,他怎么也不肯讓給我的松子百合酥是要買給顧思思的。
我抻了抻衣角,輕描淡寫道,「丟了吧。」
5.
東宮西暖閣,點了燭火,擺了佳肴。
蕭澈搖著酒杯,「這酒名流香酒,是宮中的珍品。」
他給我也倒了一杯,酒香撲鼻,我端著酒杯,輕抿了一口,唇齒留香。
蕭澈上下打量了我兩眼,「看來湖水還是不夠冷,居然沒能讓你多病兩天,長長記性?!?/p>
「殿下慣會取笑我?!?/p>
他將酒杯擲在桌上,輕輕摩挲著酒杯,蕭澈的手指干凈漂亮,指節(jié)分明。
他偏頭看向我,「現(xiàn)在酒也喝了,姜姑娘也該講講為什么想跟孤見這一面了?!?/p>
蕭澈長著一張蠱惑人心的臉,眼尾微微上挑,自帶著上位者的氣勢,視線落在你身上的時候,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我起身幫他倒?jié)M酒,「我想還殿下當日的人情。」
蕭澈挑了下眉,哼笑一聲,「你想怎么還?」
我壓低聲音,「殿下兩日后在春宴樓守株待兔即可,這個人情絕對能抵消當日殿下送我的順水人情?!?/p>
蕭澈掀眸打量我,嘴角挑起半笑弧度,「就只有這些?」
我垂眸,輕聲細語回答,「現(xiàn)在就只有這些,是我的誠意。」
他隨即反問我,「以后呢?」
我心下一狠,屈膝跪在地上,抬眸看他,回答道,「只要殿下信我,以后自是竭力輔助殿下?!?/p>
蕭澈盯著我的雙眸,透散出無所遁形的壓迫感,他居高臨下俯視我頭頂,「姜婉,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暗吸一口氣,鎮(zhèn)定了情緒,「我只求來日殿下登基,不要輕信他人讒言,忘了姜家對殿下的忠心?!?/p>
他嘖了聲,不信我這話,緩緩吐字,「姜家世代權貴,出了兩位丞相,怎么著也不會讓千嬌百寵的姜家獨女為姜家博前程。」
「難道我有兩個腦袋,敢對殿下說謊嗎?」
蕭澈似笑非笑地打量我,「想為姜家博前程還有一條好出路?!?/p>
他抬起我的下巴,我與他四目相對,他嘴角噙著笑,「做孤的太子妃?!?/p>
我下巴被捏得有些疼。
嘶了一聲。
蕭澈的眼神深不見底,瞳孔漆黑幽冷,「原本你就是該嫁給孤的?!?/p>